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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看来我们这个年龄该是配对儿的时候了。配了对儿之后呢?生活会是我描述的这样么?
我走在下班的路上,路过了个报摊,掏出五毛钱买了份北京晚报。正盘算着到家之后如何以最舒展的方式品味这一天以来发生在北京城大大小小的故事的时候,电话响了。
“肘子,哪儿呢?今儿晚上有个局,来吧。”
“薄凡同志,我是个已婚男人,请不要用轻佻的语言勾引我。”我眼睛分明是闪烁了一道亮光。
“得,反正我跟你说了啊,来不来是你的事儿,这儿可有个水灵的姑娘憋着见你呢。”我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女人银铃般的笑声。
“你没跟她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她院中的家花不要采么?”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乌鲁乌鲁地调侃道。
“说啦!好话我都说尽了。没用,一句家花总比野花香,就给我兑回来了。”
“这不是逼着我犯错误么……成,你让她在那儿等着我,等我回家把孩子哄着了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我趁这个时间把烟点燃。
“她说成,让你别着急,把媳妇、孩子都哄着了再过来。”
挂断电话,我把报纸折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小方块儿,一丝不苟地扔进了垃圾桶,伸手拦了一辆车,杀将过去。
推开包厢的门,满屋子人乌烟瘴气的,薄凡一把把我拉过去,我问他,是谁这么没头没脑的崇拜我,让我心神不宁的啊。他拿下巴磕儿指了指在舞池中央忘我地跳舞陶醉的姑娘。
“这人我怎么看着眼熟啊……”
“是,漂亮姑娘,你看着都眼熟。你玩儿命回想,别掬着,往香港回归那年回想。”薄凡发我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我沉思不语。
她的舞姿在妖娆的灯光下时隐时现,一屋子人都在用不同的目光欣赏着她,她毫无羞怯的感觉,在我看来她所设计的动作更无懈可击——时而低诉时而爆发,我非常主观地理解为她的痛苦与挣扎,她的舞是跳给自己的。灵魂在唱歌,在倾诉,在雀跃,无人能与其共舞。
一曲毕,她突然转头向我,
“肘!子!”声音一字一顿的,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了一跳。
“诶!”我回答得很干脆利落,并站起身来准备握手。
她走过来,叉着腰看着我,忽又张开双臂。我半伸出去的手赶紧为自己打了个圆场,双臂顺势展开,与其进行了短暂的拥抱。我将整个过程控制得得体而大方,只是上半身进行了接触,恰似英文字母“A”的形状。
“肘子,你这不成啊,不带这么点到为止的。”薄凡一干人等在旁起哄。
“拿我打镲是吧?”
“几年不见,你怎么腼腆上了。”女子挤了挤我,紧贴着我身子坐下,我夹在女子与薄凡之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是,我也纳闷儿呢,之前不这样儿啊——至少我推开这屋门儿之前不这样儿。”
“他的意思是,你唤醒了他的羞涩神经。”薄凡事无巨细地冲女子解释道。
“诶,我说,你别跟个处男似的成不成。”女子冲我道。
“不成,你甭拦着我,我觉得我快找着我自己了……”我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仰脖,喝了大半杯,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迅速舒展。
手机短信如期而至:几点到家,亲爱的,饭菜已备好,盼早归。
我拇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操作:早归已成泡影,部门会议,尚无完结之兆,众同仁口若悬河,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小家大家为夫实难兼顾,望妻海涵。
待我抬头之时,一杯殷红的美酒早已举在了我面前,女子笑吟吟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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